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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古城山断想  

2008-07-08 23:23:3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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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古城山断想 - 雪魂 - 东山雪 博客

【散文】:古城山断想

                      文图/雪魂

这是一年以后第二次攀越这个海拔并不算高的山岗了,坡地上依旧草色青青。

从遥远的田间就可以看到这个据说是一千年多前的一座古城,只是城池的面貌早已在历史的长河中烟消云散,剩下一个貌似馒头形状的小山可供追忆了。

我来到这里,拾起几块粗陶的残片面对沧桑的历史一时无言以对。

那些大片的草莓依旧静静地躺在林地上,在所有鲜艳欲滴的时光中把岁月催熟而后老去,想像一段时空里没人走过,直至一个蓬勃的夏天在历史的瞬间里留下无法辨认的痕迹,我才想起,这个部落的后代都到哪里去了呢?专家曾经考证过这里曾经是鲜卑人的聚居地,而后来呢?在整个民族的大融合中哪里该是这一支消亡民族的本土,或者,在整个七星河流域文明当中,这里是不是他们的一个分支。

山下是大面积的玉米天地,在旷放的平原当中,人们称呼这里叫做“二部落”,不知道这个“部落”的词汇是否与几千年前的文明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我只看到遥远的远方那个被称之为“六部落”的地方有大面积的水域正烟波浩渺地折射着云层里的光辉,那样闪动着点点灵思让我不知身在何处。很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要细细辨认在折戟沉沙的历史当中这些部落里的男人们是怎么以渔猎为生的,亦或者,那是一个怎样的保卫家园与异族入侵者拼死抵抗的壮烈场面,还会有么?那些沉重早已消亡。

山风呜咽着掠去昨天的记忆,朋友们都喜欢坐在貌似城墙的地方把酒临风而饮,我在一旁则细细辨认这里的每一个不同的人工痕迹,却又想知道,为什么当时的人们会把一个部落首领的城池建立在这座没有名气的山上,又看到被削平的四周,已经被千秋的风霜雨雪冲蚀的失离了原来的模样,想像里这一定是防备异族人的偷袭而设计的防御体系,他们利用山坡的斜度完成了近乎于城墙的抵御作用,这一切力量和智慧的运用,无疑把一个有原始文明的部族形象展现给未来的人们,之后再与历史割舍掉,又在冥冥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一天也许有过城池被攻陷的时刻,部落首领带着所有部落里的男人用兽骨制作的利矛拼死抵抗着,鲜血染红四野那些初开的百合花朵,而后所有的男人们都在这场争夺城池和保卫家园的战争中死去,于是,异族的首领手执鱼骨制成的神符,带领入侵者们仰面对着天空用粗陶烧制的酒觞祭祀着这片被征服的土地和死亡的人们,一时间神光幻现,一段历史被另外一段历史所替代,这样更迭着,尘土漫过昨日的厮杀,又静静的还给大地。

还有一位正在采撷野草莓的女子吧,当狼烟在遥远的山头上点燃的时刻,她依然静静地守在这片草莓丛生以及她寄予很多遐思的林中,一颗一颗,鱼皮缝制的长裙褶皱光鲜,与马兰草结的篮子相互辉映着青春和柔美,长发飘飞,在果实鲜红的映衬中,女人出神地凝视着远方,想像一段幸福的时光里会有大束的马兰花可以从山下的湿地带回,点上羊油灯,清香的草莓自酿酒散发着醉人的芬芳,她或等到那样一天了,抑或没有,千古的绝唱俯首即拾,在这样一片黑黑的土地当中,有多少个日子消逝而去。

林间的鸟儿也没有查觉到那场流血成河的战争即将开始而后终结。

山林静了下来,石竹花的粉色最终绚烂了整个季节,阳光祥和,天下太平。我驻足于眼前的天地,是什么样的悬念一直使我沉缅于千古时光之中找寻那个无人知晓的梦境?也许一直没有开始,也许从来就没有结束。

一只山鹰在气流间展翅回旋起我的愿望,真的很想在这片沉甸甸的土地上永远都结满朴实平和的幸福,也包括这座古人的领地再次被我和朋友们所造访,从而让外界也知道我们的周围有多少个故事曾经发生在千年前的岁月之中,这也会让我们在冥想的当途偶然拾起历史的碎片,然后慢慢对着斑驳粗粝的印记说声:我爱袮,这片黑黑的土地。

2008.07.08 夜  文图/雪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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